朝禮佛陀聖地的意義
循著佛陀一生足跡,回到修行的初心
印度佛教聖地,不只是地圖上的地名,也不只是歷史遺址。對佛弟子而言,聖地是佛陀生命足跡曾經真實顯現的地方;走近聖地,也是在走近佛陀曾經行走、修行、說法、教化眾生的道路。
我們朝禮佛陀聖地,不是為了觀光,也不只是為了觀看古蹟。若只是看建築、看遺址、看風景,很容易只看到外在的殘破與荒涼;但若以飲水思源的心、感恩的心、憶念的心來親近,聖地就會成為一面鏡子,提醒我們重新憶念佛陀的慈悲與智慧,也提醒自己,今日仍能聽聞佛法、親近三寶,是多麼難得的因緣。
在《長阿含經・遊行經》中,阿難尊者曾請問佛陀:佛滅度後,後世眾生不能再親見如來,應當如何憶念佛陀?佛陀便開示,後世佛弟子可以憶念佛陀誕生之處、初得道之處、轉法輪之處與般泥洹之處;能夠「歡喜欲見,憶念不忘,生戀慕心」,便能於朝禮聖地中增長善根。
因此,佛陀的四大聖地,不只是佛教史上的重要地點,也是一條修行者可以重新親近佛陀的道路:藍毗尼園,是佛陀誕生人間之處;菩提伽耶,是佛陀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處;鹿野苑,是佛陀初轉法輪、三寶具足、佛法開始在人間流傳之處;拘尸那羅,是佛陀示現般涅槃之處。這四處聖地,也正可作為朝聖功德與佛陀足跡的開展。
不過,若只看四大聖地,還不能完整理解佛陀一生弘法的廣大因緣。佛陀成道之後,並不是停留在菩提樹下,而是走入人間,度化眾生。王舍城與靈鷲山,見證佛陀早期弘法、竹林精舍建立、僧團逐漸形成;舍衛城與祇樹給孤獨園,則承載佛陀長年安居、說法與教化的深厚因緣。吠舍離,是佛陀宣告即將涅槃、比丘尼僧團成立,以及許多重要經典與故事發生的地方。僧伽施,則保存了佛陀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後重返人間的信仰記憶。整體聖地脈絡,也依序涵蓋菩提伽耶、靈鷲山、王舍城、竹林精舍、七葉窟、那爛陀、吠舍離、拘尸那羅、藍毗尼園、舍衛城與鹿野苑等聖地脈絡。
所以,在這個「八大聖地」單元中,我們不只是平面地介紹八個地點,而是希望帶領來訪者,依著佛陀一生的時間次第,走入一條聖地的時光道路:
一、藍毗尼園:佛陀誕生
二、菩提伽耶:佛陀成道
三、鹿野苑:初轉法輪
四、王舍城與靈鷲山:早期弘法、竹林精舍與僧團形成
五、舍衛城與祇樹給孤獨園:佛陀長久弘法之地
六、僧伽施:佛陀自忉利天下降處
七、吠舍離:宣告即將涅槃與僧團重要因緣
八、拘尸那羅:佛陀涅槃
這樣的次第,就像從佛陀誕生開始,一步一步走入佛陀成道、說法、弘化、安居、教化眾生,最後來到佛陀示現涅槃的地方。這不是單純的旅遊路線,而是一條讓我們重新理解佛陀一生悲願的修行路線。
朝聖最重要的,不只是到了哪裡,而是用什麼心去到那裡。若能把朝聖當成一次修行,像打禪七、打佛七一樣收攝身心,那麼所見的人、所遇的事、所走的路,都可以成為淨化身心的助緣。聖嚴師父《步步蓮花》曾提醒:朝聖不是觀光旅遊,而是要以修行的心進入諸佛菩薩與歷代祖師的內心世界;所到的道場、所走的道路,都可以觀想為步步蓮花。
今日的印度佛教聖地,許多地方已不見昔日宏偉的殿堂。有的只剩塔基,有的只剩殘磚,有的只剩一片荒地,有的需要透過考古標示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。可是,聖地之所以為聖地,不在於建築是否完整,而在於那裡曾經承載佛陀的行跡、教法與悲願。
走在菩提伽耶,我們憶念佛陀降伏內外魔障、成就正覺;走在鹿野苑,我們憶念佛陀為五比丘初轉法輪;走在王舍城與靈鷲山,我們憶念佛陀長年說法、僧團逐漸建立;走在舍衛城祇園精舍,我們憶念佛陀長久安居、無數經典在此宣說;走在吠舍離,我們憶念佛陀最後的教化與即將涅槃的宣告;走在拘尸那羅,我們面對佛陀示現涅槃,也面對無常與精進的提醒。
這一路走來,我們會發現,聖地不是把人帶回過去而已。聖地真正的意義,是幫助我們把佛陀的教法帶回現在。當我們看見古代精舍的遺址,會想到僧團如何安住修行;看見斷垣殘壁,會想到一切有為法的無常;看見各國佛弟子前來禮拜,會想到佛法雖經時代變遷,仍然在不同國土、不同語言、不同傳承中延續。
華光寺位於舍衛城一帶。舍衛城是佛陀長久弘法的重要聖地,祇樹給孤獨園更是許多經典開展之處。今日在華光寺介紹八大聖地,不只是回顧佛教歷史,也是在重新認識華光寺所在土地的宗教意義。當我們走近華光寺,也是在走近舍衛城的聖地記憶;當我們憶念佛陀在祇園精舍長久說法的因緣,也是在提醒自己,佛法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真實展開,今日仍可以透過發願、修行與護持,繼續在人間流傳。
朝禮聖地,最後仍要回到自己的心。 若能在聖地中生起恭敬,回到日常中也能多一分謙卑;若能在聖地中憶念佛陀,回到生活中也能多一分正念;若能在聖地中看見無常,回到人間也能多一分珍惜與承擔。
願每一位來到華光寺、親近舍衛城聖地因緣的人,都能循著佛陀一生的足跡,重新發起學佛、修行、護法與利益眾生的願心。